人在新西兰: 女友,赌场,女人(二)

Posted by on Feb.05, 2013, under 生活/游记

4

在地下赌场里到处转悠的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终究会选择那种来终结我“第一次”赌博的工具。我突然想起阿泰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他说这个世界上分四种男人, 第一种叫“不劳而获”型,即不用去追女孩子,自然会被倒贴;第二种叫“轻而易举”型,虽然得追女孩子,但总能轻易掳获芳心;第三种叫“刻苦耐劳”型,必须 绞尽脑汁,用尽36计,才会有战利品;而我是属于第四种叫“自求多福”型。

我有些想笑,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想起他的这句话;我转身寻找阿泰的时候,发现他正一边跟一个black jack发牌的“美女”套近乎,一边赌的不亦乐乎。既然我是“自求多福”,还是只能靠自己,我决定去玩一玩平时经常看到的“俄罗斯轮盘”。

其实游戏的规则也很简单,轮盘由0至36共37个号码组成,位置是由奇偶数不规则交叉排列,颜色则是一黑一红交替,0则为绿色。此游戏是当轮盘转动时,由 赌桌的服务小姐逆向转动一个小型圆球,以球最后停止时所在位置的颜色或号码来投注。规则我都是懂的,可是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就好比说?
何抑馈胺蚱拗怠笔窃趺囱龅模墒谴永疵挥谐⑹怨谎?

我换了三千元的筹码,咽了一口唾沫,告诉自己说要勇敢,即便第一次见轻舞飞扬我也没这么的紧张过。我走到赌桌前,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玩,有一些跟我一样, 显然属于“有钱无胆”型。我对着服务小姐说:“开盘?”小姐点了点头。我压了五百买黑。当轮盘转动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心简直提到了心口,而汗也不知道怎么 这么快就会流淌下来。我看着滚动着,不愿意停止的小球,突然想起了我以前经常跟飞扬玩的文字游戏。我默默的念着:“痞子啊,痞子,你能不能赢?A,能赢。 B,肯定赢。C,100%赢。D,赢定了,E,以上答案都是。”我知道我自己要选择的答案肯定是E,果然,当球停下的时候,我清晰地看着,它停在了黑格; 是黑格!这不就意味着我我赢了五百块钱?这么容易?难道这么容易我就赚来了五百块?

我想笑,我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容易赚钱的事情,早知道应该告诉飞扬,告诉她,告诉她我可以有钱,我可以为她买一切的东西。可是?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的飞扬,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第二次,我压了一千五百块,还是赌黑。球停了,黑格。又是一千五。天啊,我认为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完成了。短短的几分钟,我就赢了两 千块。我到处寻找阿泰,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我在赌场里四处的转悠,发现阿泰依然停留在black jack的桌面上,满头大汗。

“阿泰,我赢了两千块,五分钟!”
“好了,痞子,好了,痞子,别炫耀了。快给我出出主意,你说我该不该跟?”说完,阿泰给我看了看手上的牌。一张K,一张8。而庄家能够看到的牌是一张9。我摇了摇头说:“不要跟了。”阿泰看了我一眼,对庄家说:“开牌。”结果是一张Q。阿泰输了,一千块钱没有了。

“痞子,都是你出的臭主意!你去休息休息,把你的钱给我一半。”

“本来就是你给我的,我只留我赢下来的,可以不?”

“可以,可以。”阿泰显然已经赌昏了头,需要的就是钱。

我叫了一杯红茶,在休闲区找了一个椅子坐下,看着阿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原来天国也不过是这样,寻求刺激和发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喜欢赌博,我决定今天回去一定会告诉我的轻舞飞扬。

红茶到了,我慢慢的喝着。虽然总觉得没有咖啡可口,但是却有另外的滋味。

“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做吗?”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我抬头,张大了嘴。一个女孩,咖啡色的头发,162-165的身高。咖啡色的衣服,咖啡色的裤子,还有···还有咖啡色的鞋。

就连相貌,也如同一个模子里面雕刻出来的。
“舞···飞···”我喃喃的。
“这位先生,这个位子有人坐吗?”
“有,有···不··不···没有,没有···”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您真是有趣的人,好幽默。”女孩对我嫣然一笑,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

我觉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额角的汗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天国?这里真的是天国?飞扬她真的在这里?

“先生,您怎么了?一下子出了那么多汗?难道看到美女您会紧张?”女孩说完爽快地笑着。
“没··没有···”

我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境,一个因为我思念轻舞飞扬而给自己缔造的梦境。

5

我记得轻舞飞扬有一次问我为什么叫痞子蔡jht,jht的含义是什么。我回答说:“j是jack,h是hate,t是Titanic。”其实我要表达的意思是我不相信浪漫。飞扬曾经问我是不是跟浪漫有仇,我说只不过我不相信而已。

其实我一直是不相信浪漫的,因为我觉得浪漫这种东西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出现。比如说男女主人公原本根本不认识,两个人在某一个入秋的早晨,从两个方向过马路 的时候,突然对视。镜头停止,此时他们的身边飘落下几片有些发红的梧桐树叶子,时间静止。镜头旋转360度外加高角俯视。你我的缘分就从现在开始···

凡是这样的东西,我觉得都是虚构的。我不否认世界上有一见钟情,但是我绝对不相信这么浪漫的一见钟情。可是今天,我不得不相信,原来这个世界上也会有这么 类似的人。我说的是:穿着打扮,五官外貌。我觉得这个赌场里的女孩,跟我的轻舞飞扬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她们出现的地点,说话的方式;认识飞扬 是在网络上,在我看来网络虽然不算纯净,但是至少不脏。而她则出现在地下赌场这样一个“牛鬼蛇神”的地方。飞扬说话可爱的要命,而她说话则显出不同一般的 成熟。也许两个人的外表看上去很像,可是她们内心却迥然不同。

阿泰说过,把马子最重要的有三大忌讳;第一是不浪漫,第二是太老实,至于第三则是嘴不甜。如今美女就在面前,即便我的心中只有轻舞飞扬,可是搭讪总是可以的吧?毕竟她跟飞扬实在太像了。

我开始主动的跟她聊了起来,跟飞扬一样,她也是一个很健谈的女孩子,所以我们两个的冷场并不多。阿泰赌了一会儿,有赢有输,刚想过来休息休息,发现我在跟 一个美女聊天,当即走了过来。朝她微微一点头,凑到我的耳朵边上说:“痞子,命犯桃花阿?这个马子不错,不过恐怕毒了一点。”说完朝我眨眨眼睛,神秘的一 笑,又消失在各种赌具当中了。

我们也不知道聊了多久,反正我只记得她评价我最多的几个词就是“小男孩”“可爱”,反正说的好像我的年龄绝对不会超过16岁。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跟阿泰出 门的时候不到晚上八点。我一抬表,发现已经是夜里两点十五了。我粗粗算了一下,估计从这里到我居住的地方大概是6公里左右,按照我现在的步行速度一小时可 以最少10公里。也就是说,我只要36分钟就可以到家。如果算上意外或者自己想欣赏一下夜色的时间,预计45分钟。那个时候是凌晨3点,我还有15分钟可 以充分的休息,洗漱,然后可以陪伴我的轻舞飞扬了。我起了起身,告诉她我准备走了。她朝我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茶几,我看到上面有一张名片,是她的。她示 意我带走,我点了点头,放进了口袋。

我想告诉阿泰我准备回去了,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算了,反正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又是他带我来的,总不至于回不了家吧?除非···

我刚刚想假设一下,可是当我走出赌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所有的假设都不会成立。因为我看见阿泰正搂着一位mm在等计程车,而那个mm赫然就是刚才赌场里面发 牌的那个小姐。阿泰永远是阿泰,是我永远比不上的阿泰。女人?对于他而言不过是消耗品,打个比方来说就好比卫生纸,用完了一卷,剩下当中的那个纸筒也就只 能扔进垃圾堆里。而阿泰也说过:你千万不要追求一个女孩,男人有时候也要学的被动一点。于是,就有了“君欲上床乎”“your place or my place。”“但凭卿之所好,小生岂敢推辞?”“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重点是跟谁做,而不是在哪做”这些阿泰的名言。

我迈开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突然,一辆银灰色的英国rover停在了我的身边。车窗打开,是她,那个酷似轻舞飞扬的女人。我之所以说她是女人而不是女孩,是因为我知道她的年龄应该比我大五岁。

“要不要送你一程?或者是去吃个宵夜?”她脸上迷人的笑容绝对能够迷倒万物。

我算了算时间,从这里去最近的宵夜排档,开车大概5分钟就可以到。而从那个地方到我家,大概又是5分钟。也就是说,我还有最少40分钟空闲,既然如此,又有人请吃宵夜,对于我这样一个“穷人”来说,何乐而不为?

我点了点头,她又朝我微微一笑。我坐上了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车就稳稳的发动了。我突然有一种渴望,渴望如果现在开车的人是我,而我身旁坐的人是飞扬那该有多好?不过当我扭头看着她的时候,我真地看到飞扬的影子;心中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甚至希望,这辆车最好永远永远都不要停下来···

6

阿泰经常喜欢引用莎士比亚的一句话:女人是被爱的,不是被了解的。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说到近代的大男子主义者,我觉得莎士比亚他老人家一定可以排在第一位。如果阿泰知道我跟一个这样美丽的女人出去吃宵夜,我不知道他是会嫉妒我还是说我笨。

银色的rover很快就在一家宵夜排档听了下来。我要了一碗鲜虾云吞,她则点了一份意式空心粉。我看着她,她看着我,似乎有些冷场。最后还是她打破了这个僵局。

“你现在再做什么?工作还是学习?”
“读书呢,研究生。”我抬头,用鼻子顶了顶眼镜。
“那还不错啊。你今年多大?”
“这个算是个人隐私,可不可以不回答?”我笑了笑,毕竟我不想让别人把我当成小孩子。
“可以阿。”她也礼貌的笑了笑,接着说,“那你估计我多大?”
我皱了皱眉毛,估计女孩子年龄一直是我最头疼的问题。说小了,人家会认为你做作,故意哄她开心;说老了,更不能给你好脸色看,说不定我今天就要继续步行回家了。

我有些颤抖着的说:“25?”
她笑了,样子很醉人,“我老喽,哪里有那么年轻?我今年都28了。”

说真的,如果光从外表来说很难看出她有多大,可是当她说28岁的时候我的确还是吃?
艘痪蛭侗任蚁胂蟮囊袄稀币恍N以疽晕还且桓觥吧倌暝绯伞钡呐⒆樱恚蚁胛矣Ω媒兴肆恕?

“这也不老啊,人们都说女人28到30才最有女人味。”
她又笑了;我发现她的笑容跟飞扬的不同点了。飞扬笑起来属于“小家碧玉”就是那种看上去很斯文,让你忍不住要爱怜她的感觉。而她的笑更带有一丝的忧愁,给人一种生病的美感。

我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多,毕竟这才是自己跟她第一天认识。我竟然能够和她一起出来吃宵夜,我觉得对我而言已经是破天荒第一次了。我低着头,不敢看她,一是她 的相貌,实在跟飞扬太像,或者说是飞扬的姐姐;第二个原因就是,她的眼睛。我觉得在她的眼睛下面,我好像是赤裸着的,没有任何可以隐瞒的地方,这大概就是 成熟女性的魅力吧。

冷场。但还是由她来打破。

“你怎么老不说话?”她问我。
“我···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说话。”我有些含糊其辞。
“哦···那···你就不问问我是干什么的?”当我抬头看着她的时候,发现她托着下巴,蓄意装出一幅清纯可爱的样子。
“我,猜不出来···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犹豫了一下,“我看得出来,你很忧郁。”
“是吗?你真地看得出来?”她好像有些吃惊,微微的谈了一口气说:“日子,永远没有人外表上看得那么美丽。”

我点了点头表示了我的同意,继续低头吃我的云吞。

“其实··我是一个二奶,你相信吗?”她突然问我。
我差点把云吞都喷了出来;我抬头看着她,她的眼睛是那么的真诚,让人看不出她是在说谎。我只能点点头,算是表达了肯定。
她还是笑了笑的样子,“你说,一个二奶会快乐吗?在别人看来,我有钱;没错,他每个月的确给我很多钱,这也就是我去赌场的目的。可是呢?我永远只能生活在阴影里面,如果被他的原配知道,我是生是死都不一定;如果被狗仔队知道,我以后更是没脸做人。”

我看着她,心中有点为她悲哀的味道。
“你的他很厉害?”
“嗯”他点了点头,“政坛上的人物。”
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处境和困难,“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说实话,我很奇怪,“我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学生而已。或者说,在你眼睛里我还是一个孩子。”

她看着我,叉子不自觉地搅动着空心面,“因为我看得出来,看得出来你也有悲哀,你也有不能告诉别人的话。要不然,一个像你这样的学生又怎么会去地下赌场这样的地方呢?”
她的话我无法驳倒,只能够顺势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我看了看表,快三点了。我跟她示意能否离开,她点了点头,借了账。

银白色的rover于6分09秒停在门口,我下了车,想跟她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着我,有些“职业”的笑容,“什么也不用说,你以后还是不 要再去地下赌场这样的地方比较好,真的不适合你。哦,对了,如果你想找我,就去这个地址。”她说着,随手写了一个纸条,“他只有周末才会来,平时我都是一 个人的。不过你也可以打我电话,上面有写。好了,再见,可爱的小伙子。”

我接过纸条,对她点了点头,站立在门口,目送银白色的rover消失在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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