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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她离开我三个月了,可是我从来没有觉得她离开过我。没有,绝对没有。每天,我都会给她讲述我发生的故事,虽然很单调,无非是重复着阿泰到处沾花惹草的小道消息以及我对她那无边的思念。
今天,我原本也不例外。到了每天那原定的十分钟3:15的时间了,我刚准备跟她讲讲今天的事情,阿泰闯了进来。
“痞子痞子··”他一进来就喊着我。
我皱了皱眉头,或者说是用鼻梁顶了顶我的眼镜。
“哎,你还在跟你的flying dance亲密接触呢?傻小子,人都走了,你就不要再缅怀了。古人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说什么?”我很不满意阿泰这样对我说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对我的轻舞飞扬有一点不尊重,即便是阿泰也不行。
“好了,痞子,不逗你了。你不是想纪念她吗?”
我点了点头。
“昨天,我看到一张报纸上写着:如果你要纪念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纹身。”
我又一次用鼻子顶了顶眼镜。
“笨蛋,你是真不开窍还是假的?你把她纹在你身上,你不就一辈子陪伴着她了吗?傻瓜!”
“那··那该多疼啊?”当然,我并不是不愿意为她而纹,而是··我的确怕疼,怕血。以前就是,现在,自从她走了以后,我只要看到血就会想到医院,就会想到病床上我的轻舞飞扬···
“你怕疼啊?那怎么办?我这个当兄弟的不见得天天看你这样痛苦吧?要不··对了,我说痞子,我给你讲个笑话,带颜色的。怎么样?”
“算了吧,我还要陪她聊天呢。”我说完转过身眼睛又盯着屏幕。
“傻瓜,听好了。”阿泰这小子根本不给我机会,开始肆无忌惮的凌辱我的耳朵,我的耳孔,我的耳膜。他有没有想过我只是一个纯洁善良的大男孩?
“有一个日本上娶了一个洋人老婆,老婆叫winne,他为了表示他爱他老婆,就把winne这五个字母纹在了他的JB上,就是小弟弟上面。平时呢,看到的只是we两个字母。但是关键时刻,他老婆和他都能够看到全名。每次做爱,也因为这个而格外的兴奋。后来,他因为工作去了夏威夷,去了夏威夷总要去海滩吧。他在海滩更衣的时候,看到身边一个美国人,JB上面同样有we两个字母。他很兴奋,用不太熟练的英语问道:your wife,winne? 美国人咧开嘴笑了,对他点点头说:no, the tatto on my dick is: welcome to Hawaii and enjoy here。 哈哈哈哈···”阿泰说完,高兴得笑着,还问我:“痞子,听懂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
“哎,你真是一个木瓜,这个笑话的意思就是,日本人那玩意儿太短嘛!真笨,你一个人慢慢琢磨去,我出去了。”阿泰说完,换了一身衣服就走了。天知道他今天晚上又会在哪里过夜。他一定是会问那个女孩“your place or my place?”也许我只能祈祷那个女孩默默的说“my place。”要不然我今天晚上又要露宿街头了。
我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了一个好主意。我盯着屏幕,开始跟我的flying dance聊天,确切的说是我写给她一封email。
Dear flying dance:
如果你在我的身边,我一定会让你嫁给我;
现在,你在我身边吗?没有。
所以你无法成为我的伴侣。
如果我能够有能够看穿阴阳的眼睛,我一定会每天看着你;
我有这样的眼睛吗?没有。
所以我无法再看见你。
如果我不喝咖啡,就可以在梦里梦见你,告诉你我爱你;
我能够今夜不喝咖啡吗?可以。
所以,我会跟你在梦中相遇,告诉你我爱你!
今天阿泰告诉我,说让我纹身,这样可以记住你,陪伴你。可是我不敢,我知道你一定会说:痞子阿,原来你是个胆小鬼。我要告诉你,我不是。我是怕对你的思念太深,而让我无法自拔。虽然纹身的话,我的血液里也会有你的名字,可是我觉得换一种方法会比较好。抽烟,你说好吗?你一定会说:痞子,你现在怎么要五毒俱全了?不,我的意思是,我要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放在距离心最近的地方。
说了那么多废话,你一定要问我想告诉你什么。我想要说阿--嘿嘿,我偏不说,你猜猜看?
其实,阿泰的话给了我一点提示。纹身虽然我不喜欢,但是我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你说,打耳洞好吗?我要去买一个最漂亮的耳环,然后在上面刻上你的名字,带在耳朵上。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听见你说话。想你的时候我就会抚摸你,就如同我拉着你的手一样。这样,即便是睡觉我也能跟你在一起,没有一刻我们是分开的。你说,好吗?我亲爱的轻舞飞扬。
痞子蔡上
写完这封信,我突然很想睡觉。因为戒掉了咖啡,熬夜的水平就远远比不上以前了。其实睡了也好,梦中我可以陪伴她,我永远的轻舞飞扬····
2
当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我现在发现自己特别的能睡,即便是天打雷劈,我恐怕都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所以,我决定告诉阿泰,以后他完全可以在我睡熟之后带女孩回家,反正像我这样也听不见他们在吱吱嘎嘎的床上发出午夜的呻吟和兴奋的喘息。
昨天的梦里,我再一次跟我的轻舞飞扬呆在一起。我梦见我们在一段长长的河堤手拉手走着。她问我:“痞子,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我扶了扶眼镜说:“我喜欢你的纯真,你的善良,当然,还有你的美丽。”在我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河堤伴随着日落,形成了一幅美丽的有些夸张的图片。她看着我,慢慢的闭上眼睛;我捧着她的脸,看着她,逐渐的将我的唇贴了上去。就在要触碰的那一瞬间,她突然笑着推开我,开始咯咯的笑,然后转身沿着河堤跑了起来。
“痞子,来追我,追到我我就是你的。”
她的头发飞舞着,很美。我傻傻得看着,竟然一直看着她跑出我的视线,就在那一瞬间天完全的黑了。我的轻舞飞扬呢?我的flaying dance呢?我找,不停的寻找,我知道我在做梦,可是我无法从这个梦境中走出,直到阿泰跌跌撞撞的闯进屋子,把我完全弄醒。
“喂,我说痞子,都大中午了,你怎么还在跟周公幽会?你就不怕你的轻舞飞扬吃醋?”阿泰还是老样子,说话永远口无遮掩的。
“阿泰,”我喊着她,可是眼睛还是闭着的,“你昨天晚上又去了哪里?”
“对了痞子,我刚想跟你说呢,我昨天晚上去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我准备今天晚上带你去呢。怎么样?”
“什么地方?你不说我可不去。”我觉得有时候跟阿泰出去是一种冒险,我宁愿呆在屋子里,跟轻舞飞扬“聊天”,这样至少我还能够感觉她的存在。
“嘿嘿,这可是个好地方,你去了绝对能够让你忘记悲伤,忘记一切。快乐的如同到了天国。”
阿泰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觉得好奇;或者说我越是怀疑他,对于他而言,女人应该比什么都值得他去冲动,这个地方又会有怎么样的吸引力呢?想想自己也很久没有夜出了,自从她走了以后,白天有时候不得已才出门,可是只要天一黑我就立刻回到屋子里。阿泰说我像一只吸血鬼,只不过吸血鬼只生活在夜里,而我在夜里却只能蜷缩在电脑旁。可是,电脑虽然开着,我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不过是独自回忆和感伤罢了。今天,我决定赌一把,跟阿泰去一次他说的什么“天国”。
我跟他说:“阿泰,你小子以前的话我从来没有当真,这一次算我赌一把,今天晚上我陪你去,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阿泰有些吃惊,他显然没有想到我那么容易就答应了,有些结巴地说:“好,好,那··到时候我··带你去。”
我有些得意,因为我想要得就是这个效果。我朝阿泰笑了笑,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我接着说:“不过嘛,我现在要出去一下,重要的事情。”从他的脸上表情,我知道他已经越发觉得我今天很奇怪了。
没错,我要去打耳洞,带耳环,让我的轻舞飞扬永远的跟我在一起。我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从衣柜里面找出一条算是比较新的牛仔裤,眼镜也用布完全擦拭了一番,然后我就在阿泰惊讶的眼神中走了出去。
天,依然那么的晴朗。不过说实话,我的确不知道什么地方有打耳洞的,不过我却知道什么地方有卖耳环的。台北最著名的光华商场,我知道那里一定有卖的,不管打还是不打,现买了再说。走在路上,我发现最近体重又轻了,导致我现在走路有些飘飘然,行走速度也快了。说句实话,我本来是没有钱买耳环的,不过最近省下了不少饭钱和不必要的开销,我估计买一个中档的应该没有问题。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身边走过多少人,反正光华商场就已经在我的面前了。我买东西,向来是买什么就直奔什么柜台,从来不喜欢在人潮如流的地方多停留半分钟。我看了门口的牌子,上面写着四楼是贵金属专区。我跳上直达电梯,就进入了一个灿烂夺目的世界。
其实耳环的价格远远比我想象的要低,只不过我的要求太高,营业员一时找不到我想要得款式。我的要求是“好看,美观,实用,大方。不用太亮,但是也不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size不能太小,但是也不能过大;黄金的不要,白金的买不起,铂金的没有好看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款我还算心仪的,我问营业员能不能在耳环上面写几个字。营业员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摇了摇头说从来没有听说过,问我为?
裁匆庋N液乃凳且腿说模俏矣志醯貌惶鲜剩嫠咚沂亲约捍窍胛思湍畋鹑恕S翟毙α耍凳窍裎艺庋目突涫挡簧伲还ㄒ槲掖桓龆芬酝猓詈迷俅桓龆棺樱还皇桥康哪侵郑巧厦婵逃凶郑潭痰男∽埂N椅仕骸罢馐遣皇且馕蹲盼乙蛄礁龆矗俊?
她看着我的耳朵,好半天才问我“原来你没有耳洞阿。”我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问她可知道什么地方有打的。她竟然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把“枪”出来说:如果你真心想买,我可以为你免费打两个。
我犹豫了半天,一个人跑到厕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又对我的“轻舞飞扬”进行了一下精神上的交流,最后我还是决定打。
于是,我就知道什么叫做花钱买罪受这句话的含义了。我的耳朵立刻红得有些吓人,营业员却告诉我说:安全钉最好多带几天,还要注意卫生,否则发炎了不仅会很疼而且还很麻烦。
天啊,不就是打个耳洞吗?竟然会这么的复杂,我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了。不过···这一切我认为都是值得的。因为当我回到房间,看着阿泰那张着的巨大的嘴的时候,我的满足和成就感前所未有的达到了饱和。
许久,阿泰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自言自语到:“痞子没有发烧阿,痞子没有发烧阿···”
“谁发烧了?阿泰,还是你昨天跟我说纹身的事情提醒了我。”我说着从口袋里面拿出了耳环还有一个坠子;坠子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舞”。
阿泰仿佛立刻明白了一切的样子,“痞子,你真是个天才,以你的智商,今天晚上不去天国简直就是人间的一大浪费阿!”
天国?天国真的是天国吗?
天国里有我的轻舞飞扬,我的flaying dance吗?
我看见了,她在,她一个人孤独的舞者,她的头发,几根略带咖啡色的头发,在我眼前飘动着。
我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发现一切不过是我眼前的幻像罢了···
3
夜深了,或者说太阳的余晖已经散去了。阿泰说:“痞子,我们该出发了。”虽然我白天的样子有些得意或者说有些嚣张,可是到了夜里我就有些不自主害怕。说实话,以前即便出去,也不过是跟飞扬她逛逛麦当劳,拉着她的手走走而已,真正的去体验阿泰般的“夜生活”我从来没有想象过,也许今天晚上我就要踏出“坠落”人生的第一步了。
我一直认为阿泰的人生是坠落的,虽然他反复的重复他如何得比徐志摩还要高尚,不断的强调他跟女孩们的肉体关系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的,决非是荷尔蒙激素一时的爆发。可是我一直认为阿泰只能是那种类似“种马”的职业,他的任务就是破除那些女孩对于性认识的模糊以及恐惧感。不过如果换成这样说,阿泰对于人类的进步还是有贡献的,决非是我想象的一无是处。
“阿泰,走之前我能够跟轻舞飞扬聊两句吗?”我有些颤颤悠悠的。
“我说痞子,你白天的霸气哪里去了?你也真够傻的,人都已经走了,你还吊死在一棵树上干什么?累不累?男人活着就应该潇洒点,你看我?从来不吃回头草;你还是馅在你给自己的圈子里面走不出来,这是你自己画给自己的牢笼。痞子,醒醒,你的轻舞飞扬早就离开你了!永远你也见不到她了!”阿泰说着有些激动,可是他似乎忘记这是我永远的痛。
“阿泰,你···”我有些生气,可是我也不知道气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阿泰看到我的脸色有些改变,卖了一个乖说:“那给你十分钟,我去拉屎,等我出来我们就出发,OK?”
我点了点头,打开了电脑,连上网络,找寻着那灰色的“轻舞飞扬”。
“宝贝,知道吗?我今天去打耳环了。以前不知道,今天打了发现还真的好疼呢。不许笑话我没用阿,对了,我一口气打了两个呢。上面的耳洞带了一个耳环,没什么很大的特别的,下面带了一个小坠子。你别笑啊,不是女式的那种,是很Q的,上面有一个字呢。猜猜?知道你肯定猜中,是个舞字。你知道吗?其实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陪你,陪着你轻轻的舞着···”
“等一下我就要迈出人生的一大步了。放心,不是去跟哪个女孩见面拍拖,你也用不着吃醋拉。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我只会爱你一个人的;我知道你希望有一天我能够找到更好的,可是,你可曾想过我?我的心扉只为你而开。等一下我是要跟阿泰出去‘鬼混’。呵呵,阿泰说他昨天晚上去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他说那个地方适合我这样智商的人。真的,不骗你。”
“好啦,我听到阿泰冲水的声音了,宝贝,放心,我娱乐完了就会回来陪你,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当我打下最后一个字,点了“发送”之后,我也看到阿泰提着裤子过来。“痞子,are you all right?ready to go?”我点了点头,问他:“去那里我要不要换身好看的衣服?”“换什么换?你以为真的带你去认识mm?那也不看看除了轻舞飞扬以外,有没有别的mm会看上你!真是的,走吧?”
我被他说的简直是一文不值。只能老老实实跟着阿泰出了门。
今天的夜很亮,我看见月亮好想就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飞扬,你是不是也在月宫中一个人孤独?我好想上来陪伴着你,只不过我找不到后弈藏放仙药的地方,也不能上刀山下火海去求药。不过即便是这样能够默默看着你,我也就满足了呢。
一路上我就这样的胡思乱想着,根本不知道阿泰在我身边聒噪些什么。只是听到他说了一声“到了。”我才发现我们到了一个夜总会,名字好想叫“紫罗兰”还不是“丁香花”的。我说:“阿泰,弄了半天你还是带我来看女人?”阿泰诡异的笑了笑说:“哪里有那么简单?痞子,你永远只能做单细胞生物,你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都需要透过外表看本质?”阿泰说着,拉起我的手,我只能跌跌撞撞的跟在了后面。
夜总会里面男男女女,果然是热闹非凡。还有几个美女对阿泰频频抛出媚眼,可惜竟然也会碰到阿泰的冷眼相对。我正有些奇怪,他拖着我穿过了长长的舞池,走到了算是称做“后门”的地方,门口赫然站立两位彪形大汉。阿泰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ID卡,递给他们两个看。大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才战战兢兢的跟着他走了进去。里面依然是长长的走廊,可是隐约我似乎能够看到四周的角落都有摄像机的存在。我轻轻捅了捅阿泰,悄声的说道:“喂,这不会是一个地下暗娼吧?”
阿泰笑得很大声,“傻瓜,要嫖我早就在外面勾引了,还用来这里?”我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是,因为刚才那几位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美女放电频率果然快的惊人。
等我们走到走廊的尽头,转过一个弯才感觉到一片光明--
老虎机,Black jack,百家乐,俄罗斯轮盘,反正各种各样的casino这里似乎都能够找得到。而整个“后院”的最上方标记的“Jack point”已经达到了五百万。阿泰转过头对我说:“痞子,你要是能赢五百万,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我虽然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场所,可是读书的时候多少学到一些。觉得赌场都是骗人的,起先让你赢钱,最后让你输到只剩内裤都算客气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赌博妻离子散。“阿泰,你说的天国就是这里?”我显然有些失望。“对,对,没错,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阿!”阿泰却是两眼发光。他从怀里掏出大概四五千块的样子,塞进了我的口袋,“痞子,你自己慢慢玩,我们单独行动,OK?”
“这钱?···”
“放心,这钱干净,我阿泰虽然生性风流,但是一不偷二不抢的,这是我昨天晚上赢回来的。”
难怪阿泰说这里对他比女人更有吸引力。男人在女人和金钱中明显会选择后者。
“痞子,试试运气去,说不定能把你今天买耳环的钱挣回来。运气再好点,说不定买颗去见轻舞飞扬的灵药都可以!再好点?你下半辈子就多了一个仆人叫阿泰!”他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到帐台前,随手换了万把块钱的筹码,一头钻进了俄罗斯轮盘的人群中。
仙药?耳环?轻舞飞扬?
我狠了狠心,也决定今天试试我的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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