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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新西兰: 女友,赌场,女人

1

她离开我三个月了,可是我从来没有觉得她离开过我。没有,绝对没有。每天,我都会给她讲述我发生的故事,虽然很单调,无非是重复着阿泰到处沾花惹草的小道消息以及我对她那无边的思念。

今天,我原本也不例外。到了每天那原定的十分钟3:15的时间了,我刚准备跟她讲讲今天的事情,阿泰闯了进来。

“痞子痞子··”他一进来就喊着我。

我皱了皱眉头,或者说是用鼻梁顶了顶我的眼镜。

“哎,你还在跟你的flying dance亲密接触呢?傻小子,人都走了,你就不要再缅怀了。古人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说什么?”我很不满意阿泰这样对我说话,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对我的轻舞飞扬有一点不尊重,即便是阿泰也不行。

“好了,痞子,不逗你了。你不是想纪念她吗?”

我点了点头。

“昨天,我看到一张报纸上写着:如果你要纪念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纹身。”

我又一次用鼻子顶了顶眼镜。

“笨蛋,你是真不开窍还是假的?你把她纹在你身上,你不就一辈子陪伴着她了吗?傻瓜!”

“那··那该多疼啊?”当然,我并不是不愿意为她而纹,而是··我的确怕疼,怕血。以前就是,现在,自从她走了以后,我只要看到血就会想到医院,就会想到病床上我的轻舞飞扬···

“你怕疼啊?那怎么办?我这个当兄弟的不见得天天看你这样痛苦吧?要不··对了,我说痞子,我给你讲个笑话,带颜色的。怎么样?”

“算了吧,我还要陪她聊天呢。”我说完转过身眼睛又盯着屏幕。

“傻瓜,听好了。”阿泰这小子根本不给我机会,开始肆无忌惮的凌辱我的耳朵,我的耳孔,我的耳膜。他有没有想过我只是一个纯洁善良的大男孩?

“有一个日本上娶了一个洋人老婆,老婆叫winne,他为了表示他爱他老婆,就把winne这五个字母纹在了他的JB上,就是小弟弟上面。平时呢,看到的只是we两个字母。但是关键时刻,他老婆和他都能够看到全名。每次做爱,也因为这个而格外的兴奋。后来,他因为工作去了夏威夷,去了夏威夷总要去海滩吧。他在海滩更衣的时候,看到身边一个美国人,JB上面同样有we两个字母。他很兴奋,用不太熟练的英语问道:your wife,winne? 美国人咧开嘴笑了,对他点点头说:no, the tatto on my dick is: welcome to Hawaii and enjoy here。 哈哈哈哈···”阿泰说完,高兴得笑着,还问我:“痞子,听懂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

“哎,你真是一个木瓜,这个笑话的意思就是,日本人那玩意儿太短嘛!真笨,你一个人慢慢琢磨去,我出去了。”阿泰说完,换了一身衣服就走了。天知道他今天晚上又会在哪里过夜。他一定是会问那个女孩“your place or my place?”也许我只能祈祷那个女孩默默的说“my place。”要不然我今天晚上又要露宿街头了。

我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了一个好主意。我盯着屏幕,开始跟我的flying dance聊天,确切的说是我写给她一封email。

Dear flying dance:

如果你在我的身边,我一定会让你嫁给我;
现在,你在我身边吗?没有。
所以你无法成为我的伴侣。

如果我能够有能够看穿阴阳的眼睛,我一定会每天看着你;
我有这样的眼睛吗?没有。
所以我无法再看见你。

如果我不喝咖啡,就可以在梦里梦见你,告诉你我爱你;
我能够今夜不喝咖啡吗?可以。
所以,我会跟你在梦中相遇,告诉你我爱你!

今天阿泰告诉我,说让我纹身,这样可以记住你,陪伴你。可是我不敢,我知道你一定会说:痞子阿,原来你是个胆小鬼。我要告诉你,我不是。我是怕对你的思念太深,而让我无法自拔。虽然纹身的话,我的血液里也会有你的名字,可是我觉得换一种方法会比较好。抽烟,你说好吗?你一定会说:痞子,你现在怎么要五毒俱全了?不,我的意思是,我要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放在距离心最近的地方。

说了那么多废话,你一定要问我想告诉你什么。我想要说阿--嘿嘿,我偏不说,你猜猜看?

其实,阿泰的话给了我一点提示。纹身虽然我不喜欢,但是我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你说,打耳洞好吗?我要去买一个最漂亮的耳环,然后在上面刻上你的名字,带在耳朵上。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听见你说话。想你的时候我就会抚摸你,就如同我拉着你的手一样。这样,即便是睡觉我也能跟你在一起,没有一刻我们是分开的。你说,好吗?我亲爱的轻舞飞扬。

痞子蔡上


写完这封信,我突然很想睡觉。因为戒掉了咖啡,熬夜的水平就远远比不上以前了。其实睡了也好,梦中我可以陪伴她,我永远的轻舞飞扬····


2

当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我现在发现自己特别的能睡,即便是天打雷劈,我恐怕都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所以,我决定告诉阿泰,以后他完全可以在我睡熟之后带女孩回家,反正像我这样也听不见他们在吱吱嘎嘎的床上发出午夜的呻吟和兴奋的喘息。

昨天的梦里,我再一次跟我的轻舞飞扬呆在一起。我梦见我们在一段长长的河堤手拉手走着。她问我:“痞子,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我扶了扶眼镜说:“我喜欢你的纯真,你的善良,当然,还有你的美丽。”在我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河堤伴随着日落,形成了一幅美丽的有些夸张的图片。她看着我,慢慢的闭上眼睛;我捧着她的脸,看着她,逐渐的将我的唇贴了上去。就在要触碰的那一瞬间,她突然笑着推开我,开始咯咯的笑,然后转身沿着河堤跑了起来。

“痞子,来追我,追到我我就是你的。”

她的头发飞舞着,很美。我傻傻得看着,竟然一直看着她跑出我的视线,就在那一瞬间天完全的黑了。我的轻舞飞扬呢?我的flaying dance呢?我找,不停的寻找,我知道我在做梦,可是我无法从这个梦境中走出,直到阿泰跌跌撞撞的闯进屋子,把我完全弄醒。

“喂,我说痞子,都大中午了,你怎么还在跟周公幽会?你就不怕你的轻舞飞扬吃醋?”阿泰还是老样子,说话永远口无遮掩的。

“阿泰,”我喊着她,可是眼睛还是闭着的,“你昨天晚上又去了哪里?”

“对了痞子,我刚想跟你说呢,我昨天晚上去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我准备今天晚上带你去呢。怎么样?”

“什么地方?你不说我可不去。”我觉得有时候跟阿泰出去是一种冒险,我宁愿呆在屋子里,跟轻舞飞扬“聊天”,这样至少我还能够感觉她的存在。

“嘿嘿,这可是个好地方,你去了绝对能够让你忘记悲伤,忘记一切。快乐的如同到了天国。”

阿泰越是这样说,我越是觉得好奇;或者说我越是怀疑他,对于他而言,女人应该比什么都值得他去冲动,这个地方又会有怎么样的吸引力呢?想想自己也很久没有夜出了,自从她走了以后,白天有时候不得已才出门,可是只要天一黑我就立刻回到屋子里。阿泰说我像一只吸血鬼,只不过吸血鬼只生活在夜里,而我在夜里却只能蜷缩在电脑旁。可是,电脑虽然开着,我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不过是独自回忆和感伤罢了。今天,我决定赌一把,跟阿泰去一次他说的什么“天国”。

我跟他说:“阿泰,你小子以前的话我从来没有当真,这一次算我赌一把,今天晚上我陪你去,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阿泰有些吃惊,他显然没有想到我那么容易就答应了,有些结巴地说:“好,好,那··到时候我··带你去。”

我有些得意,因为我想要得就是这个效果。我朝阿泰笑了笑,他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我接着说:“不过嘛,我现在要出去一下,重要的事情。”从他的脸上表情,我知道他已经越发觉得我今天很奇怪了。

没错,我要去打耳洞,带耳环,让我的轻舞飞扬永远的跟我在一起。我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从衣柜里面找出一条算是比较新的牛仔裤,眼镜也用布完全擦拭了一番,然后我就在阿泰惊讶的眼神中走了出去。

天,依然那么的晴朗。不过说实话,我的确不知道什么地方有打耳洞的,不过我却知道什么地方有卖耳环的。台北最著名的光华商场,我知道那里一定有卖的,不管打还是不打,现买了再说。走在路上,我发现最近体重又轻了,导致我现在走路有些飘飘然,行走速度也快了。说句实话,我本来是没有钱买耳环的,不过最近省下了不少饭钱和不必要的开销,我估计买一个中档的应该没有问题。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身边走过多少人,反正光华商场就已经在我的面前了。我买东西,向来是买什么就直奔什么柜台,从来不喜欢在人潮如流的地方多停留半分钟。我看了门口的牌子,上面写着四楼是贵金属专区。我跳上直达电梯,就进入了一个灿烂夺目的世界。

其实耳环的价格远远比我想象的要低,只不过我的要求太高,营业员一时找不到我想要得款式。我的要求是“好看,美观,实用,大方。不用太亮,但是也不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size不能太小,但是也不能过大;黄金的不要,白金的买不起,铂金的没有好看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款我还算心仪的,我问营业员能不能在耳环上面写几个字。营业员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摇了摇头说从来没有听说过,问我为?
裁匆庋N液乃凳且腿说模俏矣志醯貌惶鲜剩嫠咚沂亲约捍窍胛思湍畋鹑恕S翟毙α耍凳窍裎艺庋目突涫挡簧伲还ㄒ槲掖桓龆芬酝猓詈迷俅桓龆棺樱还皇桥康哪侵郑巧厦婵逃凶郑潭痰男∽埂N椅仕骸罢馐遣皇且馕蹲盼乙蛄礁龆矗俊?

她看着我的耳朵,好半天才问我“原来你没有耳洞阿。”我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问她可知道什么地方有打的。她竟然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把“枪”出来说:如果你真心想买,我可以为你免费打两个。

我犹豫了半天,一个人跑到厕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又对我的“轻舞飞扬”进行了一下精神上的交流,最后我还是决定打。

于是,我就知道什么叫做花钱买罪受这句话的含义了。我的耳朵立刻红得有些吓人,营业员却告诉我说:安全钉最好多带几天,还要注意卫生,否则发炎了不仅会很疼而且还很麻烦。

天啊,不就是打个耳洞吗?竟然会这么的复杂,我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一时的冲动了。不过···这一切我认为都是值得的。因为当我回到房间,看着阿泰那张着的巨大的嘴的时候,我的满足和成就感前所未有的达到了饱和。

许久,阿泰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自言自语到:“痞子没有发烧阿,痞子没有发烧阿···”

“谁发烧了?阿泰,还是你昨天跟我说纹身的事情提醒了我。”我说着从口袋里面拿出了耳环还有一个坠子;坠子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舞”。

阿泰仿佛立刻明白了一切的样子,“痞子,你真是个天才,以你的智商,今天晚上不去天国简直就是人间的一大浪费阿!”

天国?天国真的是天国吗?

天国里有我的轻舞飞扬,我的flaying dance吗?

我看见了,她在,她一个人孤独的舞者,她的头发,几根略带咖啡色的头发,在我眼前飘动着。

我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发现一切不过是我眼前的幻像罢了···


3

夜深了,或者说太阳的余晖已经散去了。阿泰说:“痞子,我们该出发了。”虽然我白天的样子有些得意或者说有些嚣张,可是到了夜里我就有些不自主害怕。说实话,以前即便出去,也不过是跟飞扬她逛逛麦当劳,拉着她的手走走而已,真正的去体验阿泰般的“夜生活”我从来没有想象过,也许今天晚上我就要踏出“坠落”人生的第一步了。

我一直认为阿泰的人生是坠落的,虽然他反复的重复他如何得比徐志摩还要高尚,不断的强调他跟女孩们的肉体关系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的,决非是荷尔蒙激素一时的爆发。可是我一直认为阿泰只能是那种类似“种马”的职业,他的任务就是破除那些女孩对于性认识的模糊以及恐惧感。不过如果换成这样说,阿泰对于人类的进步还是有贡献的,决非是我想象的一无是处。

“阿泰,走之前我能够跟轻舞飞扬聊两句吗?”我有些颤颤悠悠的。

“我说痞子,你白天的霸气哪里去了?你也真够傻的,人都已经走了,你还吊死在一棵树上干什么?累不累?男人活着就应该潇洒点,你看我?从来不吃回头草;你还是馅在你给自己的圈子里面走不出来,这是你自己画给自己的牢笼。痞子,醒醒,你的轻舞飞扬早就离开你了!永远你也见不到她了!”阿泰说着有些激动,可是他似乎忘记这是我永远的痛。

“阿泰,你···”我有些生气,可是我也不知道气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阿泰看到我的脸色有些改变,卖了一个乖说:“那给你十分钟,我去拉屎,等我出来我们就出发,OK?”

我点了点头,打开了电脑,连上网络,找寻着那灰色的“轻舞飞扬”。

“宝贝,知道吗?我今天去打耳环了。以前不知道,今天打了发现还真的好疼呢。不许笑话我没用阿,对了,我一口气打了两个呢。上面的耳洞带了一个耳环,没什么很大的特别的,下面带了一个小坠子。你别笑啊,不是女式的那种,是很Q的,上面有一个字呢。猜猜?知道你肯定猜中,是个舞字。你知道吗?其实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陪你,陪着你轻轻的舞着···”

“等一下我就要迈出人生的一大步了。放心,不是去跟哪个女孩见面拍拖,你也用不着吃醋拉。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我只会爱你一个人的;我知道你希望有一天我能够找到更好的,可是,你可曾想过我?我的心扉只为你而开。等一下我是要跟阿泰出去‘鬼混’。呵呵,阿泰说他昨天晚上去了一个很有趣的地方,他说那个地方适合我这样智商的人。真的,不骗你。”

“好啦,我听到阿泰冲水的声音了,宝贝,放心,我娱乐完了就会回来陪你,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当我打下最后一个字,点了“发送”之后,我也看到阿泰提着裤子过来。“痞子,are you all right?ready to go?”我点了点头,问他:“去那里我要不要换身好看的衣服?”“换什么换?你以为真的带你去认识mm?那也不看看除了轻舞飞扬以外,有没有别的mm会看上你!真是的,走吧?”

我被他说的简直是一文不值。只能老老实实跟着阿泰出了门。

今天的夜很亮,我看见月亮好想就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飞扬,你是不是也在月宫中一个人孤独?我好想上来陪伴着你,只不过我找不到后弈藏放仙药的地方,也不能上刀山下火海去求药。不过即便是这样能够默默看着你,我也就满足了呢。

一路上我就这样的胡思乱想着,根本不知道阿泰在我身边聒噪些什么。只是听到他说了一声“到了。”我才发现我们到了一个夜总会,名字好想叫“紫罗兰”还不是“丁香花”的。我说:“阿泰,弄了半天你还是带我来看女人?”阿泰诡异的笑了笑说:“哪里有那么简单?痞子,你永远只能做单细胞生物,你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都需要透过外表看本质?”阿泰说着,拉起我的手,我只能跌跌撞撞的跟在了后面。


夜总会里面男男女女,果然是热闹非凡。还有几个美女对阿泰频频抛出媚眼,可惜竟然也会碰到阿泰的冷眼相对。我正有些奇怪,他拖着我穿过了长长的舞池,走到了算是称做“后门”的地方,门口赫然站立两位彪形大汉。阿泰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ID卡,递给他们两个看。大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才战战兢兢的跟着他走了进去。里面依然是长长的走廊,可是隐约我似乎能够看到四周的角落都有摄像机的存在。我轻轻捅了捅阿泰,悄声的说道:“喂,这不会是一个地下暗娼吧?”

阿泰笑得很大声,“傻瓜,要嫖我早就在外面勾引了,还用来这里?”我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是,因为刚才那几位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美女放电频率果然快的惊人。

等我们走到走廊的尽头,转过一个弯才感觉到一片光明--

老虎机,Black jack,百家乐,俄罗斯轮盘,反正各种各样的casino这里似乎都能够找得到。而整个“后院”的最上方标记的“Jack point”已经达到了五百万。阿泰转过头对我说:“痞子,你要是能赢五百万,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我虽然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场所,可是读书的时候多少学到一些。觉得赌场都是骗人的,起先让你赢钱,最后让你输到只剩内裤都算客气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赌博妻离子散。“阿泰,你说的天国就是这里?”我显然有些失望。“对,对,没错,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阿!”阿泰却是两眼发光。他从怀里掏出大概四五千块的样子,塞进了我的口袋,“痞子,你自己慢慢玩,我们单独行动,OK?”

“这钱?···”
“放心,这钱干净,我阿泰虽然生性风流,但是一不偷二不抢的,这是我昨天晚上赢回来的。”

难怪阿泰说这里对他比女人更有吸引力。男人在女人和金钱中明显会选择后者。

“痞子,试试运气去,说不定能把你今天买耳环的钱挣回来。运气再好点,说不定买颗去见轻舞飞扬的灵药都可以!再好点?你下半辈子就多了一个仆人叫阿泰!”他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到帐台前,随手换了万把块钱的筹码,一头钻进了俄罗斯轮盘的人群中。

仙药?耳环?轻舞飞扬?

我狠了狠心,也决定今天试试我的运气····


4

在地下赌场里到处转悠的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终究会选择那种来终结我“第一次”赌博的工具。我突然想起阿泰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他说这个世界上分四种男人,第一种叫“不劳而获”型,即不用去追女孩子,自然会被倒贴;第二种叫“轻而易举”型,虽然得追女孩子,但总能轻易掳获芳心;第三种叫“刻苦耐劳”型,必须绞尽脑汁,用尽36计,才会有战利品;而我是属于第四种叫“自求多福"型。

我有些想笑,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想起他的这句话;我转身寻找阿泰的时候,发现他正一边跟一个black jack发牌的“美女”套近乎,一边赌的不亦乐乎。既然我是“自求多福”,还是只能靠自己,我决定去玩一玩平时经常看到的“俄罗斯轮盘”。

其实游戏的规则也很简单,轮盘由0至36共37个号码组成,位置是由奇偶数不规则交叉排列,颜色则是一黑一红交替,0则为绿色。此游戏是当轮盘转动时,由赌桌的服务小姐逆向转动一个小型圆球,以球最后停止时所在位置的颜色或号码来投注。规则我都是懂的,可是从来没有亲身体验过。就好比说?
何抑馈胺蚱拗怠笔窃趺囱龅模墒谴永疵挥谐⑹怨谎?

我换了三千元的筹码,咽了一口唾沫,告诉自己说要勇敢,即便第一次见轻舞飞扬我也没这么的紧张过。我走到赌桌前,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玩,有一些跟我一样,显然属于“有钱无胆”型。我对着服务小姐说:“开盘?”小姐点了点头。我压了五百买黑。当轮盘转动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心简直提到了心口,而汗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会流淌下来。我看着滚动着,不愿意停止的小球,突然想起了我以前经常跟飞扬玩的文字游戏。我默默的念着:“痞子啊,痞子,你能不能赢?A,能赢。B,肯定赢。C,100%赢。D,赢定了,E,以上答案都是。”我知道我自己要选择的答案肯定是E,果然,当球停下的时候,我清晰地看着,它停在了黑格;是黑格!这不就意味着我我赢了五百块钱?这么容易?难道这么容易我就赚来了五百块?

我想笑,我突然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容易赚钱的事情,早知道应该告诉飞扬,告诉她,告诉她我可以有钱,我可以为她买一切的东西。可是?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的飞扬,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第二次,我压了一千五百块,还是赌黑。球停了,黑格。又是一千五。天啊,我认为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完成了。短短的几分钟,我就赢了两千块。我到处寻找阿泰,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我在赌场里四处的转悠,发现阿泰依然停留在black jack的桌面上,满头大汗。

“阿泰,我赢了两千块,五分钟!”
“好了,痞子,好了,痞子,别炫耀了。快给我出出主意,你说我该不该跟?”说完,阿泰给我看了看手上的牌。一张K,一张8。而庄家能够看到的牌是一张9。我摇了摇头说:“不要跟了。”阿泰看了我一眼,对庄家说:“开牌。”结果是一张Q。阿泰输了,一千块钱没有了。

“痞子,都是你出的臭主意!你去休息休息,把你的钱给我一半。”

“本来就是你给我的,我只留我赢下来的,可以不?”

“可以,可以。”阿泰显然已经赌昏了头,需要的就是钱。

我叫了一杯红茶,在休闲区找了一个椅子坐下,看着阿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原来天国也不过是这样,寻求刺激和发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会喜欢赌博,我决定今天回去一定会告诉我的轻舞飞扬。

红茶到了,我慢慢的喝着。虽然总觉得没有咖啡可口,但是却有另外的滋味。

“请问,这个座位有人做吗?”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我抬头,张大了嘴。一个女孩,咖啡色的头发,162-165的身高。咖啡色的衣服,咖啡色的裤子,还有···还有咖啡色的鞋。

就连相貌,也如同一个模子里面雕刻出来的。
“舞···飞···”我喃喃的。
“这位先生,这个位子有人坐吗?”
“有,有···不··不···没有,没有···”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您真是有趣的人,好幽默。”女孩对我嫣然一笑,坐在了我旁边的位置。

我觉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额角的汗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天国?这里真的是天国?飞扬她真的在这里?

“先生,您怎么了?一下子出了那么多汗?难道看到美女您会紧张?”女孩说完爽快地笑着。
“没··没有···”

我知道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境,一个因为我思念轻舞飞扬而给自己缔造的梦境。


5

我记得轻舞飞扬有一次问我为什么叫痞子蔡jht,jht的含义是什么。我回答说:“j是jack,h是hate,t是Titanic。”其实我要表达的意思是我不相信浪漫。飞扬曾经问我是不是跟浪漫有仇,我说只不过我不相信而已。

其实我一直是不相信浪漫的,因为我觉得浪漫这种东西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出现。比如说男女主人公原本根本不认识,两个人在某一个入秋的早晨,从两个方向过马路的时候,突然对视。镜头停止,此时他们的身边飘落下几片有些发红的梧桐树叶子,时间静止。镜头旋转360度外加高角俯视。你我的缘分就从现在开始···

凡是这样的东西,我觉得都是虚构的。我不否认世界上有一见钟情,但是我绝对不相信这么浪漫的一见钟情。可是今天,我不得不相信,原来这个世界上也会有这么类似的人。我说的是:穿着打扮,五官外貌。我觉得这个赌场里的女孩,跟我的轻舞飞扬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她们出现的地点,说话的方式;认识飞扬是在网络上,在我看来网络虽然不算纯净,但是至少不脏。而她则出现在地下赌场这样一个“牛鬼蛇神”的地方。飞扬说话可爱的要命,而她说话则显出不同一般的成熟。也许两个人的外表看上去很像,可是她们内心却迥然不同。

阿泰说过,把马子最重要的有三大忌讳;第一是不浪漫,第二是太老实,至于第三则是嘴不甜。如今美女就在面前,即便我的心中只有轻舞飞扬,可是搭讪总是可以的吧?毕竟她跟飞扬实在太像了。

我开始主动的跟她聊了起来,跟飞扬一样,她也是一个很健谈的女孩子,所以我们两个的冷场并不多。阿泰赌了一会儿,有赢有输,刚想过来休息休息,发现我在跟一个美女聊天,当即走了过来。朝她微微一点头,凑到我的耳朵边上说:“痞子,命犯桃花阿?这个马子不错,不过恐怕毒了一点。”说完朝我眨眨眼睛,神秘的一笑,又消失在各种赌具当中了。

我们也不知道聊了多久,反正我只记得她评价我最多的几个词就是“小男孩”“可爱”,反正说的好像我的年龄绝对不会超过16岁。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跟阿泰出门的时候不到晚上八点。我一抬表,发现已经是夜里两点十五了。我粗粗算了一下,估计从这里到我居住的地方大概是6公里左右,按照我现在的步行速度一小时可以最少10公里。也就是说,我只要36分钟就可以到家。如果算上意外或者自己想欣赏一下夜色的时间,预计45分钟。那个时候是凌晨3点,我还有15分钟可以充分的休息,洗漱,然后可以陪伴我的轻舞飞扬了。我起了起身,告诉她我准备走了。她朝我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茶几,我看到上面有一张名片,是她的。她示意我带走,我点了点头,放进了口袋。

我想告诉阿泰我准备回去了,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算了,反正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又是他带我来的,总不至于回不了家吧?除非···

我刚刚想假设一下,可是当我走出赌场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所有的假设都不会成立。因为我看见阿泰正搂着一位mm在等计程车,而那个mm赫然就是刚才赌场里面发牌的那个小姐。阿泰永远是阿泰,是我永远比不上的阿泰。女人?对于他而言不过是消耗品,打个比方来说就好比卫生纸,用完了一卷,剩下当中的那个纸筒也就只能扔进垃圾堆里。而阿泰也说过:你千万不要追求一个女孩,男人有时候也要学的被动一点。于是,就有了“君欲上床乎”“your place or my place。”“但凭卿之所好,小生岂敢推辞?”“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重点是跟谁做,而不是在哪做”这些阿泰的名言。

我迈开脚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突然,一辆银灰色的英国rover停在了我的身边。车窗打开,是她,那个酷似轻舞飞扬的女人。我之所以说她是女人而不是女孩,是因为我知道她的年龄应该比我大五岁。

“要不要送你一程?或者是去吃个宵夜?”她脸上迷人的笑容绝对能够迷倒万物。

我算了算时间,从这里去最近的宵夜排档,开车大概5分钟就可以到。而从那个地方到我家,大概又是5分钟。也就是说,我还有最少40分钟空闲,既然如此,又有人请吃宵夜,对于我这样一个“穷人”来说,何乐而不为?

我点了点头,她又朝我微微一笑。我坐上了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车就稳稳的发动了。我突然有一种渴望,渴望如果现在开车的人是我,而我身旁坐的人是飞扬那该有多好?不过当我扭头看着她的时候,我真地看到飞扬的影子;心中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甚至希望,这辆车最好永远永远都不要停下来···


6

阿泰经常喜欢引用莎士比亚的一句话:女人是被爱的,不是被了解的。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说到近代的大男子主义者,我觉得莎士比亚他老人家一定可以排在第一位。如果阿泰知道我跟一个这样美丽的女人出去吃宵夜,我不知道他是会嫉妒我还是说我笨。

银色的rover很快就在一家宵夜排档听了下来。我要了一碗鲜虾云吞,她则点了一份意式空心粉。我看着她,她看着我,似乎有些冷场。最后还是她打破了这个僵局。

“你现在再做什么?工作还是学习?”
“读书呢,研究生。”我抬头,用鼻子顶了顶眼镜。
“那还不错啊。你今年多大?”
“这个算是个人隐私,可不可以不回答?”我笑了笑,毕竟我不想让别人把我当成小孩子。
“可以阿。”她也礼貌的笑了笑,接着说,“那你估计我多大?”
我皱了皱眉毛,估计女孩子年龄一直是我最头疼的问题。说小了,人家会认为你做作,故意哄她开心;说老了,更不能给你好脸色看,说不定我今天就要继续步行回家了。

我有些颤抖着的说:“25?”
她笑了,样子很醉人,“我老喽,哪里有那么年轻?我今年都28了。”

说真的,如果光从外表来说很难看出她有多大,可是当她说28岁的时候我的确还是吃?
艘痪蛭侗任蚁胂蟮囊袄稀币恍N以疽晕还且桓觥吧倌暝绯伞钡呐⒆樱恚蚁胛矣Ω媒兴肆恕?


“这也不老啊,人们都说女人28到30才最有女人味。”
她又笑了;我发现她的笑容跟飞扬的不同点了。飞扬笑起来属于“小家碧玉”就是那种看上去很斯文,让你忍不住要爱怜她的感觉。而她的笑更带有一丝的忧愁,给人一种生病的美感。

我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多,毕竟这才是自己跟她第一天认识。我竟然能够和她一起出来吃宵夜,我觉得对我而言已经是破天荒第一次了。我低着头,不敢看她,一是她的相貌,实在跟飞扬太像,或者说是飞扬的姐姐;第二个原因就是,她的眼睛。我觉得在她的眼睛下面,我好像是赤裸着的,没有任何可以隐瞒的地方,这大概就是成熟女性的魅力吧。

冷场。但还是由她来打破。

“你怎么老不说话?”她问我。
“我···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说话。”我有些含糊其辞。
“哦···那···你就不问问我是干什么的?”当我抬头看着她的时候,发现她托着下巴,蓄意装出一幅清纯可爱的样子。
“我,猜不出来···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犹豫了一下,“我看得出来,你很忧郁。”
“是吗?你真地看得出来?”她好像有些吃惊,微微的谈了一口气说:“日子,永远没有人外表上看得那么美丽。”

我点了点头表示了我的同意,继续低头吃我的云吞。

“其实··我是一个二奶,你相信吗?”她突然问我。
我差点把云吞都喷了出来;我抬头看着她,她的眼睛是那么的真诚,让人看不出她是在说谎。我只能点点头,算是表达了肯定。
她还是笑了笑的样子,“你说,一个二奶会快乐吗?在别人看来,我有钱;没错,他每个月的确给我很多钱,这也就是我去赌场的目的。可是呢?我永远只能生活在阴影里面,如果被他的原配知道,我是生是死都不一定;如果被狗仔队知道,我以后更是没脸做人。”

我看着她,心中有点为她悲哀的味道。
“你的他很厉害?”
“嗯”他点了点头,“政坛上的人物。”
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处境和困难,“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说实话,我很奇怪,“我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学生而已。或者说,在你眼睛里我还是一个孩子。”

她看着我,叉子不自觉地搅动着空心面,“因为我看得出来,看得出来你也有悲哀,你也有不能告诉别人的话。要不然,一个像你这样的学生又怎么会去地下赌场这样的地方呢?”
她的话我无法驳倒,只能够顺势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我看了看表,快三点了。我跟她示意能否离开,她点了点头,借了账。

银白色的rover于6分09秒停在门口,我下了车,想跟她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着我,有些“职业”的笑容,“什么也不用说,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去地下赌场这样的地方比较好,真的不适合你。哦,对了,如果你想找我,就去这个地址。”她说着,随手写了一个纸条,“他只有周末才会来,平时我都是一个人的。不过你也可以打我电话,上面有写。好了,再见,可爱的小伙子。”

我接过纸条,对她点了点头,站立在门口,目送银白色的rover消失在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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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一连好几天,都下着雨。我呆在屋子里面,不知道做些什么。这几天阿泰都是过着“早出晚归”的非人类生活;我问他他总是摇摇头不肯说,我想他一定又是在为了mm发愁。阿泰在赌场“热闹”了一阵子之后,现在好像还是更热衷于如果把mm们骗上床。

我这几天的生活还是很有规律的,起来,吃饭,发呆,吃饭,无聊,陪飞扬聊天,睡觉。今天窗外的雨下的很大,我看着雨雾,有些迷茫。躺在床上,翻看着床头那些已经快要翻烂的的杂志;口袋,似乎只有两三个硬币;摸了摸耳环,感觉到一丝的踏实,飞扬还在。突然,我的眼睛看到了自己茶几上的一张纸,是一组电话号码;我花了三分零六秒才想起来,这是那个“富婆”留给我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打打吧,也许电话那边的人跟我一样的孤独呢?

我拨了电话,想了两声之后我听到一个女声,是她的,没错。我正在考虑该怎样称呼她的时候,她却已然发现电话这端的是我。

“是你吗?”
“嗯。”
“怎么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嗯···我也不知道,下雨,没事情做。”
“跟我一样呢。我也是,有没有兴趣到我家来看看?”
“不用了,下雨就不必了吧。陪我聊聊电话就可以了,可以不?”
“可以阿···”

我们两个就这样捧着电话聊着,我很投入,连阿泰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最后,恐怕她也觉得我们真的很投机,一再坚持要晚上让我去她家里看看,聊聊。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痞子,跟谁聊得那么投机?是不是那个二奶?”上次回来我就把事情告诉过阿泰了。
“嗯”我点了点头,“她让我晚上去她家。”
“靠,不会吧,痞子你难道这还不懂?”
“什么意思?”
“性暗示啊!傻瓜!你说,一个孤寂的忧郁二奶,每逢下雨的夜晚,女人总是有些害怕孤独和黑暗的;你,一个刚刚失去爱人的傻大学生;你还不知道?这些二奶们最喜欢你这样的。”
“你一定是嫉妒我。”听阿泰这么一说,我觉得也对。
“是啊,痞子,我真的有些羡慕你了。你可以躺在她屋子里那张三人宽的席梦思上,看着她趴在你的跨下。这种感觉我做梦都想得到,而我呢?只是在一张吱吱嘎嘎响的床上不断的做着轮轴运动。”阿泰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痞子,好好珍惜,春宵一夜值千金。”说完,他又“奇迹”般的消失了。

晚上七点半。我听到窗子外头两声车鸣;我走到窗前一看,是那辆银色的rover。
穿戴整齐的我走了出去,看见她正坐在车里,向我一示意;车伴随着车轮溅起的水雾,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到了她家,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房子;“咖啡还是茶?”她问我;“咖··不,还是茶好了。”我犹豫着。
“怎么?怕喝咖啡晚上睡不着?”
“不是,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不让我喝咖啡。”
“这样啊。”她一边跟我闲聊着,冲了一杯绿茶和一杯咖啡,在我身旁坐下。

“为什么你说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呢?你现在没有女朋友吗?”她有些好奇,我想女人都是好奇的,她绝对不会想象到这是我一生的痛。
我摇了摇头,“没有,她···”我故意让自己装的冷静,“她去了天堂。”

女人有些惊讶得看着我,然后笑了,“我说嘛,第一天看到你就觉得你有心事,而且很重的样子。放心,在我这里没有别人听,你就把我当作你的姐姐,尽情的讲述给我听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够拒绝别人却无法拒绝她的请求;我可以在晴朗的黑夜里坐怀不乱,却又无法在雨声滴沥中控制心神;以前看过一张报纸,上面说夜晚,人的荷尔蒙激素都会上升,而下雨的时候更厉害。我想报纸上说的一点没错。于是,我将隐藏在心里的话,我跟飞扬的故事都告诉了她。


“我真得跟你女朋友长得很像吗?”她问我。
我点了点头。
“痞子?我可以也叫你痞子吗?”
我还是点头。
“你愿意听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吗?”
我依然在点头···


“其实,我不过是一个农家女而已。二十岁的那年跟我父亲一起来台北打工,后来谁知道父亲却因工失去了生命,将我一个人丢在了这里。我没有钱,也没有本事。只能去一些酒吧,K房当小姐。在那里我认识了现在保养我的男人。说实话,他对我很好,他说只要他这次被评选上了立法委员,他就立刻离婚然后跟我结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兴奋感都没有;说我不喜欢他,是假的,可是我不爱他。很多人羡慕我,有这么好的房子,有这么好的车,要钱有钱,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又有谁了解过我?又有谁知道我的过去?痞子,你是第一个愿意听我讲故事的人,我想你也会了解我吧?还有,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房子我却坚持不请佣人吗?因为看到他们,我就会想起以前的我;其实,在我当小姐以前,我还做过很多的职业;女佣,服务小姐,call台小姐,凡是最苦最累得活我都做过;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多不平等呢?痞子,你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更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她哭了,我看见她的泪水,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想起了病床上的飞扬。也许她是对的,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多的不公平。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永远不能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离开她家的;后来,她喝了酒,喝了很多,烂醉。当我把她背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我转身要走的时候;我听到她嘴里喃喃的念着:“痞子··痞子···”

我转身,看着她,仿佛她就是飞扬;

低头,我的吻····


我走出她的屋子的时候,天已经晴了;我能够看见月亮,看见星星,也看见了轻舞飞扬。

咖啡色是双鱼的我.蓝色是天蝎的你.
咖啡色的信封内装着蓝色的信纸.知道我的意思了吗?.:)
看到我这杯香浓的咖啡.你会想喝吗?.
口水千万要吸住.别滴下来!.

“如果我还有一天寿命,那天我要做你女友。
我还有一天的命吗?
.没有。
所以,很可惜。我今生仍然不是你的女友。

如果我有翅膀,我要从天堂飞下来看你。
我有翅膀吗?.没有。
所以,很遗憾。我从此无法再看到你。

如果把整个浴缸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
整个浴缸的水全部倒得出吗?.可以。
所以,是的。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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